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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衛掌門人譚德塞,立于疫情風暴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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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作為世界衛生組織的領導者,譚德塞的任期充滿了挑戰。2018年開始肆虐剛果的埃博拉尚未終結,2019年底爆發的新冠肺炎迅速席卷全球。他每天都需要提供最新信息,發布指導意見,制定全球各國政府的應對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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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世界衛生組織的領導者,譚德塞的任期充滿了挑戰。2018年開始肆虐剛果的埃博拉尚未終結,2019年底爆發的新冠肺炎迅速席卷全球。他每天都需要提供最新信息,發布指導意見,制定全球各國政府的應對措施。他曾任埃塞俄比亞衛生部長、外交部長,他領導了該國衛生系統的全面改革,他還在瘧疾、艾滋病以及孕產婦和兒童衛生方面對全球產生了巨大影響。他更是一名熟練的外交家。全球衛生基金主席歐內斯特?洛文森曾評價他“很喜歡建立聯盟來解決問題” 。在這場與新冠疫情的戰斗中,譚德塞面臨眾多質疑和批評,不少人認為世衛組織反應滯后,更有網友發起聯署,要求他引咎辭職。在疫情肆虐的當下,世衛組織能否帶領全球順利度過?而在面臨資金短缺、效率低下、民粹主義等沖擊時,這樣一位懂政治的公共衛生官員又能否帶領世衛組織突出重圍?


2020年3月26日,委內瑞拉首都加拉加斯拉瓜伊拉國際機場

2020年3月26日,委內瑞拉首都加拉加斯拉瓜伊拉國際機場,

一名衛生工作者正在為即將飛往馬德里的歐洲公民量體溫。


020年1月28日,譚德塞(中)抵達北京人民大會堂

2020年1月28日,譚德塞(中)抵達北京人民大會堂。


兩個多月來,譚德塞(Tedros Adhanom Ghebreyesus)幾乎每天都會坐在世界衛生組織標志性的藍色背景墻前,向世界傳達著各種“壞消息”。作為世界衛生組織的總干事,在這場新冠肺炎危機中,譚德塞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他留著一頭濃密的灰黑短發,戴著黑框眼鏡,習慣穿深色西裝。在媒體的鏡頭里,他時常眉頭緊縮,偶爾會摘下眼鏡,用手捂住額頭。他身上的壓力可想而知。他每天都需要提供最新信息,發布指導意見,制定各國政府的應對措施,從他口中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成為全球焦點。3月11日,譚德塞正式宣布,將目前的疫情定性為全球大流行(Pandemic)。“我們響亮而清晰地敲響了警鐘。”譚德塞說。


他的任期才剛過半,這已經是他第二次面對公共衛生緊急事件(PHEIC)。2018年開始肆虐剛果的埃博拉尚未終結,2019年底爆發的新冠肺炎迅速席卷全球。在此次疫情之前,大眾對譚德塞并不熟悉。他是世衛組織首個來自非洲的總干事,也是第一位非醫生出身的總干事。實際上在領導世衛組織之前,他就已經是全球衛生和外交界的名人了。


現年55歲的譚德塞一生都在與疾病作斗爭。他出生在厄立特里亞,當時那里還是埃塞俄比亞下屬的一個省,直到1993年才正式獨立。他在埃塞俄比亞北部的提格雷地區長大,那里極度貧困。譚德塞曾告訴《柳葉刀》(the Lancet),他在年輕時“就充分認識到瘧疾造成的不必要的痛苦和死亡”。這對他產生了長遠的影響,他在博士論文中研究水壩如何對提格里地區瘧疾傳播產生影響,以及該實行什么控制措施。而他弟弟的去世更給他的人生刻上了重重的一筆。在譚德塞7歲時,年僅4歲的弟弟因疑似麻疹的疾病不幸夭折。他至今無法釋懷:“我不能接受,不管是在當時還是現在,僅僅因為他出生在錯誤的地方,就死于可預防的疾病,這是不公平的。”這段童年的悲慘經歷影響了他的成長,同時也激勵著他前進。23歲那年,他從厄立特里亞的阿斯馬拉大學(University of Asmara)畢業后,在丹麥學習了四個月,親眼目睹了全民醫療的實施。他在當選世衛組織總干事時就曾說過:“所有的道路都應該通向全民醫療覆蓋,在實現這一目標之前,我不會停下來。”


大學畢業后,他前往倫敦衛生和熱帶醫學學院攻讀傳染病免疫學碩士學位,又在諾丁漢大學取得了社區衛生博士學位。譚德塞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埃塞俄比亞衛生部擔任初級公共衛生專家,研究瘧疾預防。2001年,譚德塞被任命為提格雷地區衛生局局長。在之后的兩年里,他為提格雷地區帶來了一些驚人的改變:艾滋病患病率降低了22.3%,腦膜炎病例減少了68.5%,衛生保健人員增加了50%,麻疹的免疫率提高到所有兒童的98%,68.5%的人口在10公里內獲得了醫療服務。他還為提格雷地區的大多數醫院和診所安裝了電腦和互聯網。2003年,譚德塞被任命為國家衛生副部長,兩年后,他被時任總理梅萊斯·澤納維任命為衛生部長。


譚德塞接手的是一個擁有強大愿景,卻無力實現這一目標的部門。埃塞俄比亞衛生部面臨貧困、基礎設施落后、全球經濟形勢下滑等諸多挑戰,缺乏建立衛生系統的能力。同時,埃塞俄比亞的很大一部分衛生人力資源都前往外國尋求工作,芝加哥地區的埃塞俄比亞醫生都要比埃塞俄比亞本國多。譚德塞在上任后設計了衛生人力改革戰略,培訓和部署了數千名醫生、護士、藥劑師、實驗室技術人員和衛生官員。衛生部還雇用了疫情調查員,改進了國家實驗室,組織了一個救護車系統。2005—2008年期間,埃塞俄比亞衛生部建立了4000個衛生中心,培訓和部署了3萬多名衛生推廣工作者,并培養了一批新的醫院管理專業骨干。瘧疾、艾滋病、結核病和新生兒問題的死亡率大幅降低。2010年,埃塞俄比亞被美國國務院選為“美國全球健康倡議+國家”之一。


譚德塞是世衛組織首個非洲總干事,也是第一個沒有醫學博士學位的領導人

譚德塞是世衛組織首個非洲總干事,也是第一個沒有醫學博士學位的領導人。


2017年,譚德塞贏得世衛組織總干事選舉,從陳馮富珍(左)手中接過總干事一職

2017年,譚德塞贏得世衛組織總干事選舉,從陳馮富珍(左)手中接過總干事一職。


懂政治的衛生官員

在擔任衛生部長期間,譚德塞的外交能力初顯。他積極與國際社會接軌,參與了全球衛生計劃。這不僅為埃塞俄比亞的衛生體系建設爭取到了更多的資源,也讓譚德塞在全球衛生體系更廣泛的領域留下了自己的印記。他曾領導過遏制瘧疾伙伴關系(2007—2009年),艾滋病規劃署計劃協調委員會(2009—2010年)及抗擊艾滋病、結核病和瘧疾全球基金(2009—2011年),他還是包括阿斯彭研究所和哈佛大學公共衛生學院在內的多個學術和全球衛生智囊團的成員。譚德塞與包括美國前總統比爾·克林頓和克林頓基金會、比爾及梅琳達·蓋茨基金會在內的杰出人物和組織建立了密切的關系。更與其他國家及組織簽署多份衛生倡議,加強與國家和國際組織交流。2012年,譚德塞更上一層樓,成為埃塞俄比亞的外交部長。


2017年,在非洲聯盟的支持下,譚德塞宣布角逐世衛組織總干事一職。在此之前,世衛組織的歷屆領導人僅來自3個地區:歐洲、美洲及包括中國和日本在內的西太平洋地區。在作為世衛組織總干事舉行的第一次新聞發布會上,他笑著走進會議室,與記者們放松地聊著天,聲音有時低得讓人聽不見。這與嚴肅、正式的前任總干事陳馮富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很多人用“迷人”和“謙遜”來形容譚德塞,BBC在一篇報道中則寫道:“他如果是個謙謙君子,不可能在埃塞俄比亞的官場上升到那么高。”


譚德塞是一名公共衛生專家,但他并不是醫生。他是世界衛生組織歷史上第一個沒有接受過專業醫學培訓的總干事,也是在2017年三名候選人中,唯一一個沒有醫學博士學位的。同時,譚德塞也不是單純的公共衛生官員,他是一名熟練的外交家。2015年,他領導了《亞的斯亞貝巴行動議程》的談判工作,促使193個國家承諾為實現可持續發展目標提供必要的資金,再次證實了他的談判和達成共識的技能。全球衛生基金(The Fund for Global Health)主席歐內斯特· 洛文森(Ernest Loevinsohn)在接受《柳葉刀》采訪時表示,譚德塞“將外交和干勁結合起來,他很喜歡建立聯盟來解決問題”。


而這可能是深陷危機的世衛組織最需要的掌舵人特質。譚德塞當選時,世界衛生組織正面臨資金問題,來自成員國的會費不到22億美元預算的三分之一。其余資金來自美國、英國、比爾及梅琳達? 蓋茨基金會、國際扶輪社和挪威等國家和大型機構的捐贈,其中一些資金往往是定向捐款。世衛組織還經常因復雜、官僚和無效的管理結構而受到批評。同時,在政治高度不穩定時期,美國和英國等主要捐助國的民粹主義日益抬頭,伴隨著民族主義和科學懷疑主義的相關趨勢,公眾對世衛組織使命的支持也正在動搖。


譚德塞知道,世衛組織能否成功應對全球健康危機,取決于194個成員國的合作。當選初期,他就再三強調全民醫療覆蓋,他對許多媒體表示:“只有當每個國家都有強大的衛生系統時,世界才會變得安全。”在譚德塞看來,全民醫療不僅是一項基本人權,更是一個合乎邏輯的政治賣點: 它使人們擺脫貧困,幫助預防和控制流行病,使日益全球化的世界免于疾病的無節制傳播; 它還可以通過為弱勢群體提供更好的照顧,縮小種族、經濟和性別差異。


2014年7月24日,在埃塞俄比亞首都亞的斯亞貝巴

2014年7月24日,在埃塞俄比亞首都亞的斯亞貝巴,

比爾· 蓋茨( 中) 在時任埃塞俄比亞總理海爾馬里亞姆· 德薩萊根(左)

和時任外交部長譚德塞的陪同下接受了亞的斯亞貝巴大學的榮譽學位。


2019年9月1日,譚德塞到訪剛果北基伍省曼吉納的治療中心

2019年9月1日,譚德塞到訪剛果北基伍省曼吉納的治療中心,

2018年剛果爆發埃博拉,超過2000人死亡。


在剛果爆發埃博拉疫情期間,他曾多次前往那里,不僅是為了了解情況,也是為了與政府領導人交談。而當冠狀病毒爆發的消息出現時,他也選擇迅速前往北京。“他的策略是說服中國和國際合作。”喬治城大學(Georgetown University)全球衛生法教授勞倫斯· 戈斯丁(Lawrence Gostin)表示:“毫無疑問,他非常政治化,有時他太政治化了。”在討論譚德塞對世界衛生組織的領導時,“有說服力”和“政治”是經常出現的詞。


他的這種政治手段也為他帶來過爭議。上臺后不到四個月,他任命惡名昭彰的津巴布韋前總統羅伯特· 穆加貝(Robert Mugabe)為世衛親善大使,激起公憤后草草撤回任命。早在他競選總干事時,就有海外的埃塞俄比亞人舉行示威,呼吁成員國不要把票投給他。他們認為,埃塞俄比亞政府有著糟糕的人權記錄,作為政府的一員,譚德塞沒有資格領導世衛組織。譚德塞在之后一次采訪中對《政治》(Politico)雜志表示,埃塞俄比亞是一個“新生的民主國家”,還有改進的空間,但他對自己是政府的一員感到自豪。同時,他還在競選期間面臨隱匿埃塞俄比亞霍亂疫情的指控。對此,譚德塞矢口否認,稱這是對手的抹黑。


全球新冠爆發之際,他的判斷再次受到質疑。不少人認為世衛組織反應滯后,等了太久才宣布為全球大流行。還有一些病毒學家和流行病學家表示,世衛組織對成員國采取“強有力的、積極的”遏制措施的建議過于軟弱無力,另一些人則認為世衛組織反應過度。更有網友在Change.org發起聯署,要求譚德塞引咎辭職,目前有多達五十萬人參與聯署。“無論你做什么,無論你不做什么。”這是世衛組織總部經常聽到的一句話。2010年,陳馮富珍因對豬流感爆發反應過度而受到批評,當時她宣布全球大流行,并建議各國花費數百萬美元購買大多數國家并不需要的藥物。隨后,人們看到她對西非災難性的埃博拉疫情反應過于遲緩,導致至少萬人喪生。


譚德塞依舊每天出席世衛組織的新聞發布會,面對壓力,他仍然保持克制和友好。每次新聞發布會的結尾他都會留下一堆文件,一個微笑,還有那句“明天見”。戈斯丁認為,在這場危機中,譚德塞已經成為了“領導力的象征”。但是直到危機結束,譚德塞和整個世界衛生組織才會得到一個明確的成績單。


撰文— 清風 編輯—萬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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